
副刊@数智时代 | AI写的稿,编辑怎么提防?2026年05月 作者: 来源:中国副刊 责任编辑:xwywck
简介:副刊@数智时代 | AI写的稿,编辑怎么提防?
短短几秒便可“写”一篇优美的文章,一个小时便能创作百万字小说……这些颠覆性现象,标志着AI写作时代来临。但也正因为此,报纸副刊正成为AI写作投稿的“多 ... 内容:
副刊@数智时代 | AI写的稿,编辑怎么提防?
短短几秒便可“写”一篇优美的文章,一个小时便能创作百万字小说……这些颠覆性现象,标志着AI写作时代来临。但也正因为此,报纸副刊正成为AI写作投稿的“多发区”,且隐蔽性越来越强。 “我也会感到害怕,如果让一篇AI创作的稿件‘蒙混过关’见报了怎么办?”一位编辑不无担忧地说。 还有一位副刊编辑表示,她曾收到一篇疑似AI创作的稿件,表面看起来语言优美、主题鲜明、无懈可击,仔细审核发现漏洞百出,比如文章中竟然出现了包拯与宋太宗对话的场景。 近期,我们邀请几家报纸副刊编辑、行业专家学者分享案例、交流观点,在思考与共鸣中,探讨副刊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将AI写作的稿件拿来投稿,这样的情况今年多了起来。”《中国石油报》编辑邵美玲说,人类写作源于生命体验和随之产生的情感表达,而AI缺乏这种生命体验。 《中国石油报》副刊是石油人的文化家园,大家写的都是与自己工作、生活息息相关的内容。有些稿件就是不对味儿,也看不出“人味儿”。面对这种投稿,编辑部肯定不会采用。 “我们副刊采用稿件的首要标准是‘原创’。”《张家港日报》副刊版负责人钱超新透露,AI生成作品很快,投稿人可以将一篇稿件同时投向全国各地的副刊。因此大家会私下交流AI写作稿件的明显特征,并将工作中搜集到的线索进行归纳总结,如果遇到了要适当规避。 “比如编辑对本地作者的文风较为熟悉,如果一个本地作者文风突然大变,可能会有AI创作的嫌疑,我们会进一步加强审查。”钱超新说。 《工人日报》社会文化新闻部编辑吴丽蓉表示,要加强对故事和情感的判断,真实性已然超越了传统的新闻学范畴,成为报纸副刊的价值基石。这里的真实,是一种更广义的、关乎创作本质的真实——经验的真实、情感的真实和思想的真实。如果存疑,最好的办法是与作者直接沟通,探讨创作细节。 去年,《莽原》杂志发布的组诗《穿过季风的缝隙》被质疑后,该社立即通过两个主流AI文本检测平台——知网AI检测系统、朱雀AI检测助手对该组诗作进行检测。经过多轮检测,结果均显示:AI生成率为0%.同时,该社又联系了5位诗歌界资深人士、评论家和学者从专业角度研判,有两位认为作品有AI加工的嫌疑。 因此,《莽原》杂志暂不对该作品作出最终定性,待建立具有公信力的评判标准或出现更具权威性的检测工具后再予评判,并暂缓发放稿酬。 另外,从工作实操性看,许多副刊编辑会尽量选用熟悉的作者稿件,能够更好地识别、沟通。有的编辑则引入诚信机制,避开不自律的作者,若多次发现某位作者使用AI创作的稿件投稿,将会纳入黑名单。 莫言曾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他让AI写一篇关于灵隐寺的赋。AI很快交出了一篇对仗工整、辞藻华丽的文章,但莫言的评价一针见血——“华而不实”。直到他给AI“注入”一个思想——“庙宇不是市场,施舍不是交易”,文章才有了灵魂。 这个实验揭示了AI写作的根本局限:它擅长模仿和重组,却缺乏原创性的思想内核。AI的强大建立在海量数据的“投喂”之上,它能学习莫言的句式、余华的叙事节奏,但它无法拥有莫言童年在高密东北乡闻到的“泥土腥味”,也无法体会余华在牙医椅上读《罪与罚》时那种“昏头昏脑”的生理性震撼。 山东大学东北亚学院荣聘教授、中央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李鸿宾认为,如果向AI提问,它就会将人们以往的各种说法整理得头头是道。你想从哪个角度讨论问题,它都能快速提供这方面的信息。但这些就是确切的答案吗?显然不是。 AI无法像人一样,跳出原有争论框架,构建一个统合政治、地理、民族因素的原创性解释。它只是将人们想过的各种线索梳理成型,你要什么,它就提供什么,这与我们自己的再思考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这里的关键,是“确定性”与“不确定性”的本质差别。 “目前AI我只把它当成工具。”浙江省作协主席艾伟说,当然,这个工具看起来是有智能的,并且生成的文字看起来也有模有样。AI告诉我们的是我们已经知道的部分,未知的部分依旧需要我们人类去感受和探索。 我们是肉身,有痛感,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对AI来说,那只是一些词语以及对词语的解释。AI无法知道每个具体的人的痛感是不一样的,存在个体差异。 浙江省发展规划研究院高级工程师赵祖亮辨别AI有三招:一看数据,根据数据来查找内容出处,可以达到80%至90%的准确率;二看风格,若是AI生成的文章,词语更宏大、夸张,有时还会有“迎合倾向”;三看逻辑,AI虽然提炼金句很厉害,但是目前写长文章的逻辑性还比较欠缺。 ·随堂小测试· 请用你的慧眼辨一辨,以下两段文字,哪个更有“人味儿”? 段落一: 我们村前有一池塘,终年储存一摊黄汤水,只有到了冬季才会洁白起来。每每晨曦初开、阳光倾泻,一塘坚冰闪闪有金光。乡下寒冬空无一物,我们小孩能做什么呢?唯有跟冰玩。 大清早起床,孩子们像领了某种启示,纷纷奔去池塘。找一块尖石,趴在塘沿,在冰上轻轻凿出纹路,方圆一块锅盖那么大,再使巧劲在冰角处,凿出一个小窟窿。放下石头,双手往下一按,整块冰自动剥落。稻草绳穿过冰窟窿,拖上岸,提在手上走来走去。玩厌了,咔嚓一声掼地上,无数碎钻迸发耀眼光芒。一块块捡起,搬去塘口,打冰飘。一块接一块碎冰,在辽阔冰面上急速滑行,伴随一种动人微响,像森林里雏鸟的鸣唱,啾啾,啾啾啾啾……至今忆起,耳畔似有天籁之音。冰块瞬间滑至对岸,被堤岸撞击出一种反作用力,回弹至池塘正中。无数碎冰一日日在凛寒的冰面上生长,末了又与整个塘面浑然一体了,凹凸不平处,如微型山峰耸立。凿冰的小手冻得通红,痒酥酥,似无数虫子爬行于血液中。岸边一摊一摊水迹,棉鞋湿了,袜子也湿了,大脚趾冻得木了。飞速回家,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换下鞋袜,塞入火桶里烘干。 段落二: 一根铁钩,一个铁环,便足以让一个下午变得丰盈起来。铁环在土路上颠簸着向前,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为奔跑的孩子们打着轻快的节拍。我们弓着腰,眼睛紧盯着那圆圆的铁家伙,手腕微微一抖,它便听话地拐过前面的弯道。有时铁环会突然倒下,在尘土里转几个圈,懒洋洋地躺平了;我们便跑过去重新挂起它,拍掉裤腿上的灰,继续向前冲。几个孩子一起滚的时候,那声音便热闹极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一支不讲究章法却充满生气的乐队。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咸咸地流进嘴里,我们却顾不上擦,只顾着让铁环跑得再快些、再远些。 傍晚时分,整条巷子都是孩子的天下。踢毽子的女孩们围成一个圈,毽子在她们脚上翻飞,红的、绿的羽毛在斜阳里闪着光,忽高忽低,像一只怎么也捉不住的蝴蝶。男孩们则蹲在地上打弹珠,眯起一只眼睛瞄准,拇指一弹,“啪”的一声,那颗晶莹的玻璃珠便快乐地滚向目标,撞出一声清脆的响。跳房子的粉笔印还留在地上,一格一格歪歪扭扭地伸向远方;角落里几个孩子正翻着花绳,手指灵巧地穿梭,那根普普通通的棉绳便变出星星、变出梯子、变出说不尽的花样。炊烟从各家各户飘起来,混着饭菜的香气,母亲们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那是童年最准时的钟声,我们这才拍拍身上的土,依依不舍地散开,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玩的游戏了。 (部分内容综合自《人民日报》《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北京日报》《浙江日报》;文中图片均由AI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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