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新闻奖诞生记 | 我被“村越”击中了2025年11月 作者:陈宁 来源:中国副刊公众号 责任编辑:xwywck
简介:中国新闻奖诞生记 | 我被“村越”击中了
第35届中国新闻奖不久前揭晓,刊发于2024年12月29日《浙江日报》的报告文学《“村越”出村》(作者:陈宁、陈黎明)由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报送,获得三等奖。
... 内容:
中国新闻奖诞生记 | 我被“村越”击中了
第35届中国新闻奖不久前揭晓,刊发于2024年12月29日《浙江日报》的报告文学《“村越”出村》(作者:陈宁、陈黎明)由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报送,获得三等奖。 在此,我们邀请作者之一陈宁撰文,分享创作故事和采写体会,以飨读者。
和“村越”的缘分,源于浙江日报与“村”的情结——2010年,刚刚步入新闻行业时,一位前辈曾这样教导我们:党报记者一定要下村,只有到村子里,你才能发现火热的生活、社会的变迁。 几年前,贵州“村超”“村BA”火遍大江南北;无独有偶,浙江小城嵊州,“村越”热热闹闹地开场,中国村庄的一派生机令人心驰神往。作为本土主流媒体,我们紧跟“村越”赛况、追随草根明星……但我们心中仍有一个待解之谜:这股“村”字头的闹猛劲从何而起,又为什么愈演愈烈? 2024年,第二届“村越”联赛前夕,我们开启了一场沉浸式的蹲点,台前幕后,我们被村子里的那些人与事击中了。
寻找“村越”最初的模样 《浙江日报》钱塘江副刊启动“村越”策划时,嵊州的这一IP已经火爆出圈,线上流量超10亿、引来本土越剧明星陈丽君点赞、全国各地戏迷慕名而来……但这些,并不是我们想要追寻的“村越”。 记得采访的第一站,我们来到嵊州市甘霖镇东王村——1906年,越剧正是从这里起源。下车后,我们直奔举办首届“村越”邀请赛的古戏台,恰逢休赛期,戏台上下空无一人;出于比赛需求,戏台刚被修缮一新,还安装了颇为现代的音响。我们里里外外走了几圈,听着当地人描述比赛时的场景,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采访间隙,我们一边整理采访素材,一边回想着几年来在绍兴下村采访的经历,一些细节令人回味: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会在腰间别一个收音机,播放着越剧选段;有时候路过一些人家,窗户里也会传出断断续续的越音。 带着自己对绍兴农村的一些观察,我们找到了两届“村越”联赛的总导演姚华江,他和我回忆起筹划比赛之初,走遍村庄、访遍戏迷,寻找比赛筹备灵感的一幕幕。我们似乎明白了,在东王村戏台觉得缺少的东西,就是“村越”最初的模样。 很快,我们把稿件的主基调聚焦于“村”,通过扎实深入的采访,挖掘到了诸多“村越”启动之初的细节:比如,首届“村越”邀请赛举办时,大家齐心协力搭起的露天戏台;又比如,演出进行到一半,台下的村民被这股热闹劲打动,跑到后台四处寻找导演要求报名;还有,首届“村越”联赛落幕后,人们没有尽兴,开始给文化馆打电话、留言,打听第二届“村越”何时启动……这些鲜有人知的幕后故事被记录在稿件里,还原了今日浙江农村的真实样貌。 有趣的是,当这些村民成为了草根明星,一方火热的舞台让他们紧紧相依,激发出了中国老百姓善良、团结、热情的本质。采访中,我们亲历了“村越”第二届联赛的台前幕后,深入挖掘了参加联赛的队员们相互扶持、不以输赢论英雄的精气神,复原了决赛当晚泪水与汗水交织的幸福感。 采访过程中,我们抽丝剥茧,精心筛选一手素材,最终还原6个生动场景,呈现出村与村、人与人、舞台与舞台紧密相连的情境,定格原汁原味的“村越”。 聊着聊着,他就唱了起来 报告文学的采写,人是主线,记者不仅要讲好人的故事,更要让百姓讲出自己的故事。采访中,村里村外的普通人不断激发我们的灵感—— 其实,触发我把“村越”写进副刊的,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2024年下半年,文艺工作座谈会召开十周年前夕,我参与浙江日报“第一视点”专栏的采写,与参与“村越”联赛的嵊州市甘霖镇代表队相约一见。 采访中,资深戏迷、代表队队长金阳初娓娓道来自己与越剧的缘分。正当我与另一位采访对象开启新的话题时,他趁着放空的间隙,不自觉哼起了越剧,他的表情随着旋律微微变化,右手比划起指法……我停下手中的纸和笔,欣赏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出戏:“哎呀,不好意思,习惯了,没事就哼两段。” 这个采访的小插曲深深击中了我,在越剧诞生地,百年剧种的兴盛与普通人的挚爱双向奔赴。那一刻,把“村越”写成报告文学的想法有了雏形。 完成“第一视点”专栏稿件后,在浙报集团领导、部门主任的支持点拨下,我与同事陈黎明一起,蹲点嵊州,深耕“村越”。 采访过程中,我们寻访了包括采访戏迷、村民、企业家、教师、小学生等在内的近百人,为了引导这些普通百姓讲出真情实感,我们暂时摆脱记者的身份,一次次地把自己摆进采访对象所处的情境里。 比如,初见首届“村越”冠军、理发师罗雪洪时,我们好奇,这位新嵊州人如何成为越剧之乡的民间顶流?我们灵机一动,请他聊一聊他在大山里度过的童年。 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他回想起小时候,悄悄地以大山为舞台,对着山谷唱起《牡丹之歌》《军港之夜》的情景。情深之处,又讲述起如何四处奔波,最终在嵊州找到了生活与梦想的“舞台”。在理发店的忙碌早晨里,我们仿佛看到罗雪洪被越剧点亮的一生。他的故事,构成为了稿件第二部分“草根冠军”的主干,1200余字的篇幅里,浓缩了无数在乡村舞台上梦想成真的平凡个体。 再比如,第二届“村越”联赛全国邀请赛前夕,我们偶遇了从湖南远道而来的“长沙小百花”越剧艺术团。四位越剧发烧友专程赶赴嵊州,参赛之余更是一场“朝圣”之旅。在打卡了越剧博物馆、东王村香火堂、王文娟故居后,他们还想在离开前,参观嵊州市越剧艺术学校,但是苦于没有渠道联系。 我们把他们的诉求转告给嵊州市委宣传部,顺利联系上了学校,并与他们一同前往参观。在这个诞生了黄美菊、陈丽君等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的校园里,伴着袅袅越音,他们有人说起儿时给越剧名家王文娟写信的故事,说着说着,笑中带泪,言语间满是对百年越剧的情真意切……全国各地戏迷对越剧的执著,构成了稿件的第四部分“所有人的舞台”,我们用这些远方朋友的经历,讲述了越剧跨越地域、激发人们共鸣的魅力。 工夫在诗外 《“村越”出村》凝聚着整个团队的心血,从数万字的一手素材,到最终定稿的6725字,为求精炼、真实地展现越剧之乡的故事,我们几易其稿、精益求精。 刊发在新闻副刊上的报告文学,既要遵循新闻的真实性规律,又要力求文学性,尽可能展现人物个性、地方特色和故事冲突。为了兼顾新闻性与文学性,写作过程中,我们大量使用“镜头式”的语言呈现6个场景。 例如,在描写姚华江首次接到筹办“村越”任务、罗雪洪第一次登台唱戏、“村越”决赛现场,以及湖南戏迷在嵊州登台等场景时,我们在扎实采访的基础上,尽可能让读者身临其境。此外,我们在采访时发现,嵊州百姓与我们聊天时总喜欢夹杂几句方言,恰巧,越剧就是用嵊州方言演唱,我们创新性地在文内多处直接引用方言,字里行间尽显小城风土人情。 落笔之时,我们最初的疑惑也有了答案。这股“村”字头的闹猛劲,源于嵊州农村的越剧氛围,“村越”出圈,靠的是农村百姓搭台唱戏,折射的是中国乡村的新气象。 这无疑是传统文化从群众中来、又回到群众中去的生动演绎。所以,我们以《“村越”出村》为题,它指的不仅是百年前,越剧从嵊州农村起步,走向黄浦江,走到全国;更是今天,越剧起源地的百姓们,让“村越”聚成一团火,又散作满天星,装点全国戏迷的艺术生活。 当然,还有许多没能在稿件中详细呈现的人,比如甘霖镇戏迷协会的首任会长裘铭超、剡湖街道北郊社区戏迷角负责人裴善星、越剧博物馆馆长俞伟等等……工夫在诗外,他们与越剧的故事,潜移默化地帮助我们读懂嵊州,理解百年剧种。 回想“村越”台前幕后,最难忘的仍是那村、那人、那歌声,他们如此自然流畅、抒怀动人,作为记录者的我们,怎能不被击中呢? (作者陈宁,浙江日报全媒体文化新闻部副主任,主任记者。2010年进入浙江日报工作,长期聚焦人文叙事、报告文学写作。主笔副刊作品《我的湖山我的家》获第34届中国新闻奖。)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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