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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让我与伟人风云际会

2018年01月  作者:纪希晨  来源:(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责任编辑:前进者
简介:   靠着毛主席左膀,记录下《对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   1948年4月2日,公鸡一打鸣,晨星刚隐去,晋绥日报编辑部的全体同志就急忙从炕上起来,忙活着刮胡子,换上刚洗过的军装和布鞋。仅留下几名值 ...
内容:

 

  靠着毛主席左膀,记录下《对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

  1948年4月2日,公鸡一打鸣,晨星刚隐去,晋绥日报编辑部的全体同志就急忙从炕上起来,忙活着刮胡子,换上刚洗过的军装和布鞋。仅留下几名值班人员,其余27名同志冒着晋西北料峭的春寒,从报社驻地高家村出发,一口气跑了10多里山路,来到晋绥军区司令员贺龙的驻地——山西兴县蔡家崖村。司令部驻扎在一个典型的晋西北石窑院落中,我们被安排到西厢一间2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等候。(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10点多,随着一阵“毛主席来啦!”的欢呼声,我看见毛主席围一条白羊毛围巾,穿一身褪色的灰棉制服,一双陕北农村棉布“窝窝”鞋,健步进入我们这间临时接待室。毛主席满面红光,谈笑风生,和每位同志亲切握手,并问起每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第六次见到毛主席,也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我们报社的同志都在靠墙的板凳上坐着,贺龙、陆定一、张子意、周文等同志在中间,毛主席就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由于屋小人多,我正好被挤得紧紧挨着毛主席的左臂膀。毛主席刚一开腔,我就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开始做记录。

  毛主席看着我们递上的写着事先准备的几个问题的纸条,幽默地说,关于贯彻全党办报的方针问题,“办报,你们是先生,我是学生。先生不了解学生,对学生不会出题嘛!”从谈话中能看出,毛主席对我们报纸上大到头条社论,小到消息、通讯,甚至是报角不起眼的按语,都谙熟于心。

  毛主席运用金圣叹批注《三国演义》的办法,讲评我们报纸给材料加按语的做法。他说,这个做法有人不看好,我看是好的,使人看时有个头绪。在谈到晋绥日报编者按语太多的问题时,他说:“拉得太紧,弓弦就会断。古人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现在‘弛’一下,同志们会清醒起来。”

  毛主席还纠正办报中“左”的倾向。他说,有点泄气的样子,不够明确,泼辣也差,材料也少,空气稀薄,使人不想看。应当挤些水分,把空气凝成固体,报纸就会办得更好。“我们必须坚持真理,而真理必须旗帜鲜明。”“用钝刀子割肉,是半天也割不出血来的。”

  毛主席每讲完一段,都会稍作停顿,问大家听明白了吗。他还不时起身在屋子里踱步,提问,谈笑风生。两个多小时,不觉到了中午。我们都准备回去,贺龙司令员大声喊:“同志们不要走了,毛主席请大家吃黄河鲤鱼!”在司令部食堂,我吃了一顿终生难忘的“盛宴”。

  经我记录整理的毛主席谈话发表在晋绥边区《新闻战线》创刊号上,印发到全国各解放区。新中国成立后,经毛主席亲自审定,这篇题为《对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被编入《毛泽东选集》第四卷,成为我党新闻宣传工作的纲领性文件。(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每半个月,参加一次邓小平主持的西南局会议

  1949年11月23日,中共中央西南局在湖南常德成立。西南局书记邓小平把毛主席题写的新华日报报头,交给我们这些从晋绥日报抽调的同志,准备创办西南局机关报——新华日报。12月10日,新华日报在重庆出版。当时,我任该 报城市组组长,在小平同志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每半个月都要参加一次小平同志主持的西南局会议,受领新的工作任务,汇报工作情况。(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一次,西南局召开大会,刘伯承、邓小平、贺龙都作了讲话。我现场写了条新闻稿。会后,请小平同志审稿时,他对刘伯承、贺龙的讲话只做了个别字句修改,而把自己的讲话全部删掉,并把自己——身为西南局书记、西南军区政委和大会第一个讲话人的名字圈改到刘、贺之后,最后只留了一句“邓小平也讲了话”。小平同志改完后对我说,新闻要短些。我们几个的讲话都是一个意思,何必要多写我呢?1950年5月16日,小平同志在西南区召开新闻工作会议上说道:“办好报纸的三个条件:结合实际,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63年过去了,这话至今仍然在我耳畔回响。

  1950年5月的一天,小平同志在驻地召开会议。他眼睛里闪耀着激动,满面笑容,拇指不时“咚咚”敲击着桌子,亲切地望着在座的李达、蔡树声、孙志远、赵健民等领导同志,笑着说:“修成渝铁路我们军队一定要打头阵!”他的讲话不时赢得雷鸣般的掌声。6月15日,成渝铁路开工典礼在军区大院举行。小平同志正在讲话,天上突然下起大雨,他光着头,只穿件士兵的白布衬衣,冒着狂风暴雨,用高亢热情的话语鼓动大家投身铁路建设的大会战。“我们调集部分军队参加修路,同志们是开路先锋!”顿时,口号声响彻云霄。经过西南地区军民两年奋战,1952年7月1日,全长505公里的成渝铁路正式通车。小平同志欣然挥毫为新华日报题写下“庆祝成渝铁路全线通车”。(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采访开国元帅

  我第一次见到贺龙元帅是抗战最艰难的岁月。当时,我们只能吃上黑豆、山药蛋和马料。一次大会上,一位身着灰色旧军装,腰扎皮带,裤扎绑腿的指挥员站在主席台一张原木桌前讲话,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用灼灼目光环视全场。他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你们青年一代,生活在革命战争的伟大时代,这是前人不能经历,后人无法看到的时代。这是艰苦战斗的光荣时代。只有你们这一代青年,才能亲身经历这个时代。你们是时代的创业者,肩负着天下兴亡的重担!”我们当时听得热血沸腾。一打听,才知道他就是时任120师师长兼晋绥军区司令员的贺龙。(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抗战胜利后,我作为战地随军记者跟随贺老总转战长城内外。那年隆冬,我部奉命撤离包头,突然一声防空警报把队伍一下冲开。最后撤离的贺老总,跃马上山,挥着马鞭问:“前面的人跑什么啊?”我骑在马上边跑边答:“防空,有敌机!”他追问:“你听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说:“没有,前边的人说的。”贺老总更加生气:“人家反革命,你也反革命吗?”1949年,我随刘大军进军大西南,在重庆见到时任西南军区副司令、西南局第三书记的贺龙同志。1954年5月4日,我作为人民日报驻西南局记者,奉命征求西南局对改进报纸的意见。贺老总不停地摇动手中的折扇,深情地说:“应该通过党报,使军队和人民见面,这样既教育了军队,也教育了人民。”“文革”中,听到贺老总含冤辞世的噩耗,我彻夜哭泣,泪湿枕巾……(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1978年12月5日下午4点,我如约来到北京后海一座黄楼,见到了刚刚手术后的徐向前元帅。徐帅拄着拐杖,在护士的搀扶下,站在透进窗户的阳光里和我热情地握手。随后,他坐在沙发上,把刚做过手术的右腿在垫椅上放稳后,就开门见山地谈起“二月逆流”问题。徐帅满头白发,清晰地回忆着,当讲到“大闹京西宾馆”时,徐帅异常愤怒地挥着拳头;说到“大闹怀仁堂”时,徐帅靠着沙发,迎着阳光,用力地挥舞着手臂……1982年7月11日上午9点,我第二次采访徐帅。当时正下着雷阵雨。徐帅穿着便服,健步下楼,来到客厅,紧紧握住我的手,用浓重的山西口音回答我的问候,说:“老了,眼睛不行了。”81岁的徐帅精神矍铄,明显比上次见到时健康许多。平易近人、谦虚慈祥的他,身居高位却没有一点官气。这次一见面就同我倾心交谈党风问题。他思路清晰,面带微笑,用洪亮而亲切的声音讲述他的革命生涯。他还用霍去病把皇帝赏赐的两坛美酒倒入泉水中与全军将士共享的故事,来勉励我们的高级干部要关心群众、关心士兵……他还让摄影师给我们拍了合影留念,并且总结说:“我们是同志式的谈心嘛!”

  两次见到聂帅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在简朴的客厅里,聂帅靠在躺椅上,一面服药,一面和我谈话。他的和蔼可亲,循循善诱,令人动容。他全面、客观、公正、准确地讲述了“二月逆流”的背景经过和功过是非。看到和我第一次谈话的通讯清样后,又约我进行第二次谈话,还让秘书把谈话内容整理成《给人民日报编辑部的信》交与我,信中精辟地阐述了他的观点。

  还有一次令我难忘的采访,是在1982年11月24日,我在北京西山元帅住地受到叶剑英元帅亲切接见。那次见面,他对我畅谈粉碎“四人帮”及西安事变等重大事件的来龙去脉。

  根据这些采访获得的材料,我先后写出《贺老总和他的普通一兵》、《一场捍卫党的原则的伟大的斗争——揭穿林彪、“四人帮”一伙制造“二月逆流”重大政治事件的真相》、《历史的审判——写在特别法庭开庭之前》、《叶帅在时代的激流中》等文,对老帅们亲历党的若干重大历史事件进行了全面翔实的报道。

  (老记说事微信号:laojiss2017)

  (作者为人民日报社离休干部,本文由人民武警报记者王丹誉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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